知秋小說網 > 驚悚小說 > 神秘行業大起底:異聞殘卷 > 第7章 養玉人(2)

第7章 養玉人(2)

小說: 神秘行業大起底:異聞殘卷      作者:紅娘子

還好韓坤記得有大事要做,并沒有耽擱多久,點好三炷清香,俯身朝那玉佩拜了三下,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什么。末了把香****香爐,然后抬頭看了一陣,見那三道青煙如絲線般直直地飄上天空,韓坤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喜色。

韓坤現在做的這叫拜玉,每個養玉人在佩戴之前都必須祭拜一場,特別像韓坤這類的養玉人,對這個特別重視。因為玉是大地的精華,天生就有靈氣,更別說有主的玉。而且這東西還是陪葬之物,主人生前定是喜愛至極,長年累月地放在身邊,玉里面或多或少地夾帶了其主人的氣息。養玉人這么做就好比向前主人打聲招呼,那三道直上的青煙便代表得到了允許,養玉人這才敢佩戴到身上,否則價錢再高也要退回去,畢竟小命比錢財要緊。

拜玉過程中沒有出什么岔子,韓坤松了口氣,得到玉后一直壓抑的心情終于舒緩開來。他雙手合十又朝玉佩拜了幾拜,這才把錦盒中的玉佩拿出來掛在脖子上,讓它貼在自己的胸口。哪知道這東西剛接觸到自己的皮膚,一陣莫名的涼意突然從玉中迸發出來,然后在他的四肢百骸中蔓延開來,韓坤下意識地捂住胸口,這才發覺那股涼意并不瘆人,只是如牛毛細針般輕微地刺激著自己的皮肉,特別是在這悶熱的夏夜里,涼絲絲的感覺特別舒服。

“這還真是個好東西?!表n坤釋然地說著,做了那么多年養玉人,他對玉這種東西還是有些認識,想想這塊玉應該是傳說中的極品寒玉吧。

“這么好的玉,等養好了,再向劉掌柜多要點賞錢?!毕氲竭@里他正準備收拾香案,卻發現香案上那兩支原本燃燒得好好的蠟燭不知道什么時候悄然熄滅了,而香爐中的三炷清香也向一旁傾斜了過去,韓坤連忙伸手扶正,但剛一松手,其中的兩炷便從中間斷裂開來,掉在了香案上,就好像有人從中掐斷了一樣。最后只留得一炷清香孤零零地插在香爐中。

“嘶……”眼前的一切看得韓坤抽了口氣,額頭上也多了一層冷汗,在養玉人中有這么一個說法,要是在拜玉過程中遇到什么古怪,或者是香線拉不到三尺,必定是這玉有問題,或者說前主人對這物件還有留戀不肯放手。這玉就必須退回去找其他有緣人溫養,否則玉的前主人便會陰魂不散地跟著你。

但今天的事有些蹊蹺,玉戴上了身便表示拜玉已經完結,末了卻又出現這樣的情況,那該如何解決?

當然,如果是換做年紀大些的養玉人,拼著不做這單生意也要把這塊玉退回去。但韓坤不同,他這個年紀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對于鬼神之說也就是將信將疑罷了。再加上劉掌柜先前的一番言語,和高額賞金的****,也就不在乎那么多了。

韓坤麻利地收拾好香案,嘴里嘟囔著:“這年頭沒錢才活不了,哪顧得到這么多,什么鬼啊神的,沒見他們給我幾個錢花花!”說完這些韓坤心里安定了許多,再想到即將到手的錢,一樂呵便把這一切揭過了。

人就是這樣,****在前,不管是信念還是恐懼都要靠在一邊。

運氣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就沒有什么事可做了,養玉人這營生說來也挺自在,除了每天早晨把玉清潔一番以外,平日里小心別被磕碰到,便沒有其他的事,玉不離身的日夜溫養就行。一塊玉快則半年慢則八九個月就能養好,這一段時間該干嗎干嗎,到時候回玉器店交貨拿錢,再等下一單生意,就這么簡單。

但韓坤是個呆不住的人,自然不會一天到晚守在家里,只要天氣不是太熱,就喜歡出門溜達,或是到市集看雜耍,或是到茶館喝茶聽書,偶爾和幾個朋友賭點小錢,一天就這么悠哉地過去。況且他手上還攥著上次養玉的工錢,在那個時代兩吊半錢對于普通人家也算是一筆不小的財富,韓坤光棍一條,活得更為輕松逍遙。

這一日,雖然日頭依舊濃烈,但不時有小風吹過驅散著夏日的余威,還算涼爽。韓坤哼著小曲兒在大街上晃悠,那樣子在陌生人眼中和其他潑皮閑漢無異,韓坤也不怕有人找麻煩,雖然他沒錢沒地位,但畢竟是王家玉器店的養玉人,在這地界還沒人敢和王家作對。

走在去茶館的路上,穿過一條小巷時,只覺得胸口的玉墜突然傳出一陣涼意,卻并不瘆人,反而很舒服。佩戴了這么多天,韓坤倒是摸清了這塊玉的一些“品行”,它總會時不時地散發出涼氣,在這大熱天里讓人神清氣爽。他當下不由感慨:真是個好寶貝啊,戴久了才知道它的妙處,還真有點舍不得了。

而就在此時,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眼前閃動,晃得他兩眼一瞇,韓坤四下找尋著,終于在不遠處的墻角發現小簇亮晃晃的東西,走近了一看原來是一根簪子,簪頭埋在土下,要不是因為他走進巷子時日光正好向這邊傾斜,晃到了他的眼睛,平常很難發現。他當下也不想那么多,刨出來藏在衣袖里,便沒事人似的走開了。

尋了個偏僻的地境,見四下無人,韓坤這才仔細打量起剛得來的那根簪子,那是根比較普通的簪子,簪身細而長,簪頭是一個梅花的圖案,和一般女子頭上戴的無二,這讓韓坤有些失望。好在是純銀打造,用手掂了掂,足有二兩重。有了這個分量,倒是能值些錢。

有了這東西在手,韓坤也不去茶館了,沒事人似的在街上溜達了一陣后,最終進了一間當鋪。這時候正值午后,當鋪里沒別的顧客。木柵欄后,一個中年伙計把手枕在柜臺上昏昏欲睡,韓坤敲了敲臺面,那伙計驚醒過來,見來人是熟識便笑道:“原來是韓家少爺啊,很久沒見你光顧了。怎么,又刨到你老娘的壓箱貨了?”

韓坤冷笑了一聲,沒有答話。自從韓家破落以后,這類譏諷的話自己不知道聽了多少,有些人就是這樣,你得勢的時候巴結你,待你潦倒了便想方設法嘲笑你。自從老娘死后,家里的東西大多進了這家當鋪,而自己每次來都會被這里的伙計“少爺長,少爺短”地奚落幾句,無所謂了,好在他們給出的價格倒還公道,那些譏諷的話只當耳邊風。

韓坤懶得和這種下人計較,把銀簪拍在臺面上,道:“別說那些沒用的,看貨?!?

那中年伙計嘴角抽了抽,拿起銀簪看了幾眼,扭頭唱道:“破簪子一根,半吊錢。不知韓家少爺是……”

“死當?!?

“死當,再加二十文?!?

韓坤暗暗點頭,反正是撿來的東西,當成這個價位還是能接受的,拿了錢,也不等手續辦完便匆匆地離開了。

就這么輕輕松松地發了筆小財,韓坤心里高興得不得了,滿大街地溜達了半天。一直到日頭偏西,這才打了兩壺酒又切了半只肥雞,才花了一小半,回到家中一邊哼著小曲一邊喝酒,倒是愜意得很。

這酒一下肚,再加上心情愉快,很快就醉得嘴眼歪斜。而就在這朦朧中,耳邊傳來一絲響動,他尋聲看去,見前方有個白色的東西在晃動,待那白影走到近前,依稀看得是個白衣女子。月光傾斜地灑在她的身上,仿佛為她蒙上了一層銀色的紗,如供奉在神臺上的白玉觀音,朦朧中帶著一股神秘而不容褻瀆的意味。

韓坤呆呆地看著面前的女子,他睜大眼想要看清她的容貌,那女子卻如同在云霧之中,總看不到那么真切,雖是如此,但從她的曼妙的身材來看,就算看不清容貌,也讓韓坤聯想起“絕代佳人”四個字。

那女子款款而來,她的每一個動作都透露著一種獨特的氣質——既有大家閨秀的沉穩恬靜,也有小家碧玉的溫柔動人,直看得韓坤心神恍惚。待她走到韓坤身前三步時忽然停了下來,玉手輕抬手心向上,置于韓坤的面前,后者忙把目光移到她手上,卻發現,在她的手心里居然放著一塊半紅半白的玉佩——是他從未離身的那塊玉佩!

韓坤心中一抖,下意識地把手伸進領口,發現那塊玉還好好地掛在自己胸口,這才松了口氣,待他抬頭再朝那女子看去時,目光卻定格在她頭上的一枚銀簪上,那是根很普通的銀簪,簪頭是一個梅花的圖案……

而與此同時,暗地里傳來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在對他說道:“小心!”

小心什么?韓坤一愣,只覺得那溫軟的音調傳進耳朵里卻夾帶著別樣古怪,特別是在這安靜的夜里,頓生出一種詭異的意味,聽得韓坤背皮一麻!

“??!”韓坤整個人猛地蹦了起來,只聽嘩啦一陣亂響,桌上的酒菜灑了一地,而這一連串的響動也正好把韓坤整個人給驚醒了,他朝四周張望了一陣,這才深吸了口氣,釋然道:“原來是個夢……那女子又是誰?”說到這里,韓坤摸著下巴自嘲道,“是該說個媳婦了,這家冷冷清清的?!?

而那個夢,轉眼之間就被韓坤拋在了腦后。

自從撿到銀簪發了筆小財之后,接下來的一段日子,韓坤似乎時來運轉了,總能交點好運,比如下館子吃飯時,會遇到大官家包席,全場免費;和朋友賭錢也總是大殺三方;就連上街閑逛也能有不小的收獲,其經過就和當日撿銀簪如出一轍。

這讓韓坤不得不感慨人生無常,但當他習慣身邊的好運時,卻發現了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好運很有可能是那塊玉帶給自己的。原因很簡單,在他每次要交到好運的時候,那塊玉總會散發出一陣如牛毛細針刺激皮膚的涼意,緊接著好運就會到來。

這原因雖然匪夷所思,但世間的事哪能解釋得清楚,而且玉這東西天生就帶有靈氣,靈物旺主一說自古就有,那么這塊真的是旺主寶玉也說不定。所以韓坤對這塊寶玉照顧得加倍小心,生怕傷了這靈物。

一晃眼,幾個月過去了。接踵而來的好運雖然不能讓韓坤富貴,卻使得他的生活大為改觀,熟識他的人倒不知道這其中的玄機,只道是韓坤又變賣了老娘的遺物,既羨慕又嫉妒,表面上依舊和和氣氣,但私底下總會不屑地罵幾句敗家子云云。而韓坤自然不會把寶玉的秘密說出來,這年頭悶聲發財比什么都好。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著眼于眼前的利益,而忽略了利益背后會不會潛藏著危險,待深陷泥沼時卻發現一切都晚了……

蠱惑

這一日,韓坤如平日一般早早地就來到茶館,要了碗茶,一邊聽書一邊喝茶嗑瓜子。這個時代的人,特別像韓坤這類人平日里沒太多休閑活動,或者和朋友賭點小錢閑聊逗咳嗽,或者滿大街溜達,遇到趕集還能看到雜耍。運氣好點能趕上哪個大戶人家辦喜事請戲班子來唱上幾天,能聽白戲不說還有香噴噴的白米飯吃。除了這些,大多就是在茶館聽書打發時間,因為這樣最經濟,一碗茶就能坐上一天。

況且,韓坤有寶玉在身,偶爾還能碰上些好事。

坐了約摸有半個多時辰,打門外進來個黃臉后生,探頭在茶館里張望了一陣,便徑直走到韓坤身邊坐下。韓坤正聽到精彩之處,見有人過來,下意識看去發現原來是熟識。這人名叫黃三兒,他本不姓黃,只是出生的時候就得了黃疸病,整個人黃得跟進了染坊似的,他前面有兩個姐姐,好不容易有個“帶把兒”的,爹娘就指望他繼后香燈,自然是四方求醫,大夫們都說這孩子活不長久趁早辦理后事為上。

說起來這小子也算命賤,閻王爺不收。就在他爹娘放棄等死的時候,卻不想碰上個洋大夫,口口聲聲說這孩子有救,他爹娘只好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念頭答應醫治。說來也怪,這洋大夫給他打了幾針,然后開了些白色的藥片片,沒過多久病居然好了。

不過,他這一身黃卻掉不下,再加上他排行老三,于是有了個小名黃三兒。而由于那場大病的緣故,黃三兒爹娘自然是對他百般溺愛,天長日久便養成了好吃懶做的品行,不過這小子對朋友還不錯,挺對韓坤的口味。

韓坤敲敲桌面對茶博士喚道:“這兒,沏碗香茶?!闭f完,掏出兩文錢拋在桌上。

黃三兒笑道:“還是韓哥大方?!?

韓坤無所謂的一笑,“小意思。黃三兒,你巴巴地來找我,是不是手又癢了?”說著做了個拋骰子的動作。

這時,茶端了上來,黃三兒也不怕燙,捧過茶碗就吸溜了半碗下去,末了呼出一團白氣,朝韓坤笑道:“韓哥,這陣您手頭旺,兄弟們哪敢和您賭錢啊?!?

韓坤點點頭,這黃三兒說得也對,自從戴了寶玉以后他逢賭必贏,雖然賭的都是小錢,傷不了筋骨,但輸多了任誰也心痛,以至于平日里經常和他賭錢的朋友們,最近都很少來找他,實在是無趣得很。于是韓坤對黃三兒道:“那就陪哥哥聽書,中午請你喝酒去?!?

“那敢情好?!秉S三兒聽到中午有酒喝頓時眉開眼笑,一口把剩下的半碗茶水喝得只剩下茶葉,然后拍著桌子大喊茶博士續水。

兩人聽了會兒書,韓坤倒是聽得高興,但黃三兒似乎沒什么興趣,他好像有什么話想要對韓坤說,卻又有點說不出口,坐在那里左顧右盼的,一直不安生。他的舉動倒是引起了韓坤的興趣,問道:“你小子在這磨板凳啊?!?

“這個……其實我來這兒是有事對你說?!?

韓坤笑道:“早看出你有古怪,什么事說吧?!?

“其實是這么回事,這段日子我就一直在想,就這么閑著也不是個辦法啊,總得找點什么營生來做。你說對吧?”

“喲,你小子幾時開竅了,你也該找點事做。放心,這事包在哥哥身上,改明兒我介紹你到王家玉器店當幫工,劉掌柜那里我還是說得上話……”

“我說的不是這意思?!边€未等韓坤說完,黃三兒就打斷了他的話,“賺那倆小錢還累得要死,沒意思?!?

韓坤冷笑道:“那你想要怎樣,這年頭兵荒馬亂的,手上有幾桿槍就敢拉隊伍占地盤,結果怎樣?一個不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還好,我們這山高皇帝遠,有命在這喝茶聽書已經很不錯了。黃三兒,別怪哥哥說句喪氣話,我們都不是發財的料?!?

黃三兒被韓坤的話激得面紅耳赤,不服氣道:“大財發不了,小財總能撈點吧。韓哥,你是見過世面的人,現在過成這樣,你就甘心了?好吧,遠的就不說了,咱這么大歲數了,還孤零零的一個人,連個暖被窩的人都沒有,為什么啊,還不是因為窮,沒人看得上咱們??!韓哥,你對兄弟說句實話,難道你沒想過這些?”

黃三兒的一番話,倒是說中了韓坤的心事,論樣貌論身材韓坤并不差,但為什么到這個年紀還娶不到媳婦,還不是因為沒錢。雖說養玉人這營生賺得還可以,養活他一個人倒是富余,但要養老婆孩子就遠遠不夠了,再加上他一個人習慣了,手上留不住錢,并沒多少積蓄,就連聘禮也拿不出來,更不敢想其他的事。

黃三兒見韓坤有些心動了,拉拉他的衣袖,壓低聲音說道:“不瞞你說,我倒是有條生財的路子,就看哥哥做不做?!?

“說來聽聽?!?

黃三兒神秘地一笑,伸手指了指西方,只說了六個字:“富貴坊月兒巷?!?

韓坤聽他這么一說,兩道眉毛頓時擰到了一起,城西富貴坊是有名的銷金窩,吃喝嫖賭樣樣俱全,而月兒巷最出名的便是賭坊,遠的不說,王家玉器店的東家就在那里有好幾份產業。韓坤直直地盯著黃三兒,心想,這小子不會是窮狠了,想什么歪主意吧。

似乎猜出了韓坤心中所想,黃三兒笑道:“韓哥你別急,借我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到月兒巷撒野啊。你不知道,這段時間里哥哥的大名可是在這一塊傳遍了?!?

“呵,我哪有什么大名?!?

“怎么會呢?!秉S三兒做出個吃驚的表情,“哥哥逢賭必贏的事我們親眼所見,這還有假?但你又從來不去賭坊,只和我們玩點小錢,我敢說,哥哥絕對是不出的世高手!你說我分析得對不對?”

喜歡《神秘行業大起底:異聞殘卷》嗎?喜歡紅娘子嗎?喜歡就用力頂一下吧!

49号码永久的公式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