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秋小說網 > 驚悚小說 > 神秘行業大起底:異聞殘卷 > 第16章 骨飾(2)

第16章 骨飾(2)

小說: 神秘行業大起底:異聞殘卷      作者:紅娘子

“往這里朝南走,一直到兩省交界的地方有一座月溪鎮,月溪鎮的西邊有座無名大山,早在明朝的時候,山中就住著一些少數民族,他們在山上繁衍生息,然后聯姻到一起生活,最終在山腰上建了個寨子,叫做同心寨。而那座大山也因此得名同心山?!?

“同心寨里的族人因為生活條件惡劣,再加上文明也不開化,一直過著類似原始氏族一般的生活,生活的來源基本上是山中打獵,偶爾也會把獸皮拿下山去向月溪鎮的漢人換些米糧。久而久之,山外的人也就知道了山里存在著這么一支少數民族。當然,那時候不管朝廷還是百姓都稱他們為蠻人。而就是這些天生與野獸為伍的蠻人,打起仗來戰斗力卻是很強的,所以朝廷打起了招安的念頭……”

說到這里,羅縵頓了頓,然后朝蔣濤一笑,似乎在對他說,你別慌,很快就說到那枚骨飾。蔣濤干咳了一下,遞了杯水給她,從而掩飾自己心中的焦躁。

羅縵贊賞地看了他一眼,喝了口水繼續說道:“蠻人很單純,誰對他們好并且得到了他們的信任,他們就把對方當成最尊重的朋友,并且永遠忠誠。而收買人心正好是朝廷的強項,所以沒多久,這群蠻人便被招了安,然后替朝廷去打仗。但朝廷的好處哪有那么好拿?你們蠻人戰斗力強,那好,沖鋒、敢死的任務都是你們來做,幾場仗打下來當初下山的蠻人就只剩下一成半成,慘烈點的一個也回不去……”

“先是幫明朝,后是幫清朝,這幾百年的仗打下來,同心寨的人丁越來越稀落,青壯都隨著軍隊征戰,而寨子里只留下老弱婦孺,而他們這一去,也不知道有沒有命回來。好多嬰孩出生就沒了父親,好多女子新婚過后就沒了丈夫,只能守著空房日夜盼著心上人得勝歸來,等到紅了眼白了發,最終孤獨一生??蓱z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里人……”

這時候,羅縵突然停住了,原本靈動的目光黯淡了下來,整個人也似乎沉浸在一種莫名的情緒之中。蔣濤看著她,眼中閃過不可思議的光,因為他有種錯覺,羅縵的話語里帶著無盡的悲涼與幽怨,好像她說的并不是一個故事,而是……而是發生在她自己身上的事!

聯想到這里,蔣濤頓生出一個荒誕的念頭,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兩步。

似乎察覺到蔣濤的舉動,羅縵立刻恢復了過來,對他抱歉的一笑,“不好意思,每次想到這段心里就不舒服。我剛才說到哪兒了?”

蔣濤嘴角抽了抽,心想你也太感性了,有些不耐煩地答話道:“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里人?!?

“哦,對了??蓱z……嘿,被你這么一打岔情緒都沒有了,還是直接說這枚骨飾吧?!?

你早該說它了。蔣濤這么想著,但沒有說出口,做了個請的手勢。

“你手上這枚骨飾,本名叫做同心骨。傳說同心寨的族人有個習俗,年輕男女相愛之后,就會各自把自己的無名指第一節切掉,然后做成一枚骨飾送給對方,而得到它的人就等于得到了對方的愛,所以會永遠佩帶在自己身上,作為彼此相愛的見證,一直到死。而這枚骨飾的名字就叫同心骨——也就是你手里這枚東西?!?

羅縵見蔣濤臉色有些發白,安慰道:“聽著很殘忍吧,但你別害怕,這是他們的習俗,對他們來說很神圣。而且在我看來,天底下沒有比愛人手指更好的定情信物了。不過,話說回來,傳說同心骨還有個神奇的用處,因為同心骨是成雙成對的,所以彼此之間會有獨特的感應,只要吹響其中一枚,它就會指引著你找到與之配對的那一枚,不管千山萬水?!?

“所以,很多同心族的女子都會用這個方法指引著自己,找到戰亂中死去的愛人的尸骨,最終帶回故鄉安葬。而現在,這單獨的一枚同心骨在你的手上,也就是說,它的主人,沒有找到愛人的尸骨,而這兩個相愛的人也永遠不能在一起……我知道的就這么多?!?

說完這些,羅縵嘆了口氣,用一種遺憾與唏噓的表情盯著蔣濤。蔣濤被她盯得發毛,好像自己就是拆散這對苦命鴛鴦的罪魁禍首,手中的同心骨,不知道是拿還是放,干咳了兩聲問:“那我該怎么辦?”

“沒有怎么辦,反正同心寨早就沒了。收著還是賣掉全憑你的意愿。不過……”羅縵忽然神秘地一笑,“如果你能物歸原主的話,它的主人一定會感謝你的?!?

蔣濤還想問點什么,但羅縵似乎沒有再說下去的意思,她看了一眼門外喃喃地說:“風停了,我也該上路了。謝謝你的火柴和水。希望,以后還能見到你?!闭f完這一句,她沒有再回頭,徑直走出了店門。

蔣濤隨著羅縵的背影向門外看去,不知道什么時候,天已經大亮了,而那場醞釀已久的大雨早就消散無蹤。日光傾斜地照射進店面里,把這個狹小的空間分隔成黑白兩塊,蔣濤坐在這光與暗的夾角之間,保持著抬頭望天的姿勢,思緒早已飛到一個不知名的地方。

同心骨的指引

是夜,蔣濤躺在床上卻久久不能安睡,起身點了支香煙,在煙霧裊繞中,他又想起了白天那個叫羅縵的綠衣女子說過的故事。轉眼看向那枚同心骨,此時它正安靜地放在床頭柜上,月光灑在它身上,氤氳出一團朦朧的光。蔣濤笑了笑,把同心骨拿在手中細細摩挲著,感受著同心骨上的涼意,還有一絲——生命的悸動。

是的,自從聽完羅縵的故事,蔣濤對這枚同心骨的恐懼便煙消云散了,剩下的只是對故事本身的感慨以及對故事中主角的遺憾,而當他再次握住同心骨時,居然又有了新的發現,他似乎能感覺到它里面迸發出來的悸動。這讓蔣濤有種錯覺,他握住的不是白森森的指骨,而是一只冰涼卻纖柔的手!

而這只手的主人,此時此刻正看著他,臉上帶著懇求,像是在對他說,“我在等你……”

蔣濤長舒了一口氣,直到現在他終于明白了那句話的真正涵義。他猛地翻身下床,打開睡房的門站在院子中央。夜涼如水,寒風不時的吹過,好像剛從冰窖里拿出的剃刀,在臉頰上亂掃,讓人有種快被撕裂的感覺。蔣濤卻不為所動,他往南方眺望,此時的遠山與天空都融成漆黑的一體,只有偶爾閃過的車燈代表著那條公路的存在。蔣濤瞇著眼找準了方向,然后把同心骨放在嘴邊,一口氣吹了下去。

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獨特的韻律,回響在這一方世界,把蔣濤整個人包裹起來。伴隨著絲絲律動,蔣濤感覺他的思維正和自己的身體慢慢分離開來,然后隨著同心骨發出的聲音,一直往南方飄去。飄過起伏的山巒,潺潺的溪流,直到看見一座小鎮。忽然,整個人隨著聲音一轉,朝著西邊的那座大山飄去,在大山的深處,蔣濤看見一座古寨,古寨里每一間房屋,每一座雕塑都有著濃郁的民族風格??吹竭@些,蔣濤立刻聯想起那枚叫做同心骨的骨飾。

風停了,蔣濤的身體也不再搖曳,突然有種腳踏實地的感覺。而就在這時,一抹昏黃的燭光進入他的眼簾,蔣濤緊走幾步,推開了那扇斑駁的木門,伴隨著“吱呀”的聲響,在朦朧的燭光中,蔣濤看見一個嬌柔的背影,順著她的手臂往下看,那只纖細而白皙的手上,唯獨缺了無名指的第一個指節。

“就是她!”蔣濤心中涌起一股激動,剛要開口說話,誰知道天地突兀地一靜,眼前陡然一黑,整個人就好像跌入了無底深淵。待他再睜開眼時,這才發覺自己依舊站在院子中,而同心骨的聲音恰好停止。

為什么每次都到關鍵時刻就停了!蔣濤懊惱地想著,又試著吹了幾次,卻再也沒有剛才那種感覺,吹出來的聲響也再不像先前那般靈動,猶如耗盡了心力一般。

蔣濤打了個噴嚏,這才發現自己連外套都沒穿,就這么站在寒風里,整個人冷得瑟瑟發抖。他連忙奔回被窩,把整個人包裹起來,這才舒服了一些。而幸運的是,他不僅沒有著涼,還想通了一些事。

第二天一早,蔣濤直奔省城去找二牛,昨夜他想了許多,覺得應該把同心骨還回去,但前提要得到二牛的同意。

蔣濤按照二牛之前告訴過他的地址找了過去,敲了敲門,里面卻傳來一個蒼老而疲憊的聲音:“誰呀?”

蔣濤愣了一下,這才想起那個聲音似乎是二牛他爸的,于是試探著問道:“是牛叔嗎?我是蔣濤?!?

“原來是小蔣呀!”牛叔一邊說一邊打開了門。

蔣濤驚訝地看著面前的牛叔。這個本來很壯實的漢子似乎憔悴、蒼老了很多,以至于他差點認為自己認錯了人。

“叔,我找二牛,他在嗎?”

牛叔重重地嘆了口氣,口氣低沉了許多:“他不在,他出事了?!?

“什么!”蔣濤心中一緊,許多不好的念頭從腦子里閃過。

牛叔沒等他追問,繼續說道:“就是昨天下午的事,二牛給人干活的時候從高處摔了下來,幸好讓一棵小樹攔了一下,這才撿了條命,叫大夫給瞧了瞧,現在還昏迷著。哎,造孽哦……”

“那大夫怎么說?”

“大夫說他掉下來的時候碰到了頭,這才引起了昏迷,等他醒來后還要觀察一陣看看……”

蔣濤這才松了口氣:“大夫既然都這么說了,叔你也就放心吧,二牛福大命大,沒事的?!?

“嗯,”牛叔頓了頓,然后壓低聲音對蔣濤說:“小蔣,叔這話你別對其他人提起。我聽他工友說他們之前的工地挖到了死人骨頭,而打那以后,他就老是神神叨叨地說胡話,然后就出了事。你說會不會沾了什么臟東西?”

蔣濤心中一動,忙問道:“二牛他說什么?”

“我也記不全,聽他工友說是什么墜子,什么等誰……”

蔣濤倒吸了口涼氣,二牛的話前后聯系起來,似乎能套用在自己的身上,也就是說他和二牛都經歷過相同的情況。前后推敲一下,蔣濤想象得到,同心骨當時也指引過二牛,可惜他一心想著變賣換取錢財,所以并沒有當真,并直接把它寄給了蔣濤。

想通了這一切,蔣濤更加認定應該把同心骨還回去。先不說二牛出事是不是同心骨引起的,蔣濤自己心里也偏向于物歸原主,因為那個故事的本身也讓他動了惻隱之心。

接下來蔣濤安慰了牛叔幾句,這才離開省城,然后收拾好行裝,依照著同心骨的指引一路尋去,雖然不知道這個決定對自己以后會帶來什么,但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只要決定了的事就不會改變,至少問心無愧。

世間,能做到問心無愧的人,已經很難得了……

歸還

月溪古鎮離蔣濤生活的小鎮不太遠,他坐了大半天火車,又在旅店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上午就到了。整個古鎮還保持著百年前的風貌,已然成為了一處旅游的好地方。這個季節旅游的人并不多,蔣濤隨便找了間旅店,便向當地人問起同心山的事。有些事還是越快解決越好,因為在旅途的過程中,蔣濤明顯感覺得到,越靠近目的地,從同心骨里傳來的悸動就愈發清晰,似乎它也知道離家不遠了。

但讓人郁悶的是,蔣濤問遍了一條街的當地人,都沒有聽說過同心山這個地方,而同心寨就更沒有人知道了。只是打聽出從這里往西確實有一座大山,不過名字叫做捧月山,這幾年來這里玩的人也很多,捧月山成了月溪古鎮的旅游景點之一。

打聽到這個消息,也讓蔣濤興奮了許久,雖然名字不同了,但證明了那座山是確實存在的。先前羅縵也說過,同心寨早就沒了,上百年的歲月滄桑,還有幾個人記得當年的情況?于是,蔣濤拒絕了當地人的向導,獨自登上捧月山。

一路行來,見山上的景色雖然和幻象中的有著一些差異,但山勢卻沒有太大改變。蔣濤走一段路,便吹響同心骨,那“嗚嗚”的聲響似乎有生命似的在山中回蕩,然后連成一條看不見的線路指引著他前行,而他也跟隨著那充滿喜悅的律動,踏著很少有人走過的崎嶇山路,穿過大片森林,一直走到大山深處的一片荒蕪廢墟。

“沒錯,就是這里!”蔣濤驚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在幻象中看到的古寨剎那間和眼前這片廢墟重疊到了一起,雖然這里現在雜草叢生,看不見一絲生命的跡象,但蔣濤依舊能辨認出原本矗立在這里的每一間房,甚至連大門的朝向也清清楚楚!

蔣濤閉上眼,回憶著幻想中的情景,腦海里豁然開朗,他能“看見”一條青石板鋪成的小路,延伸到某間房屋外。他一步一步地走到那扇門前,雙手向前虛推,那扇斑駁的木門無聲地開了,好像有一個背影正緩緩轉過身來,朦朦朧朧的卻看不真切。蔣濤著急了,他急切地想要看清那人的面孔,而真正進入眼簾的,卻是一片碎石與雜草。

蔣濤嘆了口氣,遺憾地搖了搖頭,對手心里的同心骨說道:“我已經來了,但你又在哪里?”

似乎是聽見了蔣濤的疑問,那枚同心骨在他手心滾動了一下,發出一絲輕微的聲響,在空氣中傳播開來。蔣濤側耳聽去,卻發覺了其中的一絲異樣,略加思索之后,臉上終于浮現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就站在那扇看不見的大門前,把同心骨放在嘴邊,一口氣吹了進去。

“嗚嗚……”婉轉而綿長的聲音響起,回蕩在這處廢墟的每個角落,而與此同時,在眼前的廢墟中居然莫名地響起了另一個同心骨的聲音,那聲音渾厚而沉穩,音律中帶著一絲迫切,似乎在極力回應對它的呼喚。

終于,兩種聲音交匯到一起,此起彼伏,就好像一對相隔多年的愛人擁抱在一起,互相傾訴彼此心中的思念。許久,兩個聲音同時沉寂了,整個廢墟也安靜了下來,蔣濤紅著臉長喘了一口氣,正準備再次吹響同心骨,而就在這時,山坡上突然傳來一陣土石坍塌的響動,蔣濤舉目望去,見一條土黃色的線從山坡上蔓延下來,未待他有所反應,那條線已經到達了他的面前,然后穩穩地停在他的腳邊。

蔣濤順著這條黃土彎成的小道向上行去,走到盡頭才發現那坍塌的泥土間是一片石塊搭成的墳墓,隨著上面泥土的坍塌露出了一小半,不過一看也就明白其中的涵義了。

蔣濤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的同心骨,把它深埋在墳前的泥土中,然后雙手合十,虔誠地拜了三下,心中的羈絆終于舒緩開來,整個人也輕松了。山風輕拂,吹得樹葉發出沙沙的響動,在那沙沙聲中,蔣濤似乎還聽見一個婉轉而綿長的聲音,那聲音既像在對他感謝,又像在對他祝福。

他不想打擾這一處的安寧,轉身揮了揮手,笑著離開了。

下山的時候,蔣濤遠遠地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待他走近幾步,那人轉過身,笑盈盈地看著蔣濤——居然是羅縵!

“你還是把同心骨還回來了?!绷_縵說。

“你跟蹤我?”

羅縵搖了搖頭,正色道:“我知道你會來,還有……謝謝?!?

正當蔣濤摸不著頭腦的時候,羅縵微笑著伸出一直戴著黑手套的左手,在蔣濤詫異的目光里,緩緩褪去手套。蔣濤看得清楚,在她那纖細而白皙的手上,唯獨缺了無名指的第一個指節……

喜歡《神秘行業大起底:異聞殘卷》嗎?喜歡紅娘子嗎?喜歡就用力頂一下吧!

49号码永久的公式规律